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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城路2号 | 朝城路2号门楣 | 王献唐故居 | 1913年德华大学工程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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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华大学的化学课 | 德华大学的绘画课 | 德华大学近景 | 德华大学师生合影 |
照片显示的是青岛市朝城路2号的远景和近景,过去(黑白照片)和现在(彩色照片)。图片点击可放大。
刘增人
这里现在是青岛铁路分局的办公楼;在十九世纪、二十世纪之交,则是中国和德国在青岛合作创办的第一所也是唯一的一所大学——全称为青岛特别高等专门学堂,又称为德华大学。大概因为临海处有一片黑黑的礁石,波澜骤起时,看去似乎是一派黑色,当地的百姓又称为“黑澜大学”,讹称则是“赫蓝大学”……。随着熟知青岛历史掌故的老一代市民的逐渐老去,新一代青岛市民关注中心的迅速转移,这所大学的种种故实,恐怕将日渐被淡忘,而以讹传讹的风气又有增无已,于是,从尘封已久的历史档案中钩沉辑佚,尽可能完整地恢复历史本来面目的任务,就日重一日地被推进到人文学术研究的前沿。笔者见闻有限,幸得青岛档案局编研室各位朋友鼎力帮助热情指导,这所大学的基本情况方才能够大体了然。试申说如下:
1897年11月,德国海军冲入胶州湾,强行占领青岛。1898年3月6日,德国与清廷签定《胶澳租借条约》,青岛的德占时期正式开始。在一阵腥风血雨的镇压、占领与掠夺之后,德国入侵者开始显示出与众不同的殖民“个性”。也许是由于“大日耳曼”民族的优越感过于强烈,他们总是习惯于把整个世界看成一己掌控之下的附属,处处思虑的是如何建立长治久安的德国模范殖民地。稔熟青岛历史文化的现代作家王统照好有一比:“德国人象一只掠空的鸷鹰,他单拣地面上随时可以取得的肥鸡,跑兔;至于小小虫豸则不足饱他的口腹。”“当初他们对这个港口实在是花过本钱的。究竟不知是多少万马克汇来东方,经营着山路,海堤,森林,铁路,一切事他们早打定了永久的计划,所以都从根本上着想。”(《青岛素描》,《王统照文集》第5卷第315、317页,山东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年岁稍长一些的青岛市民的口碑上,同是殖民者,对于德国人,总是比对于那蕞尔小邦杀鸡取蛋式的彻底掠夺更多一些宽容乃至嘉许。当然,这种特别重视基础设施建设的殖民政策,是分为前后两个不同阶段的。据业内人士考证分析,德国对青岛殖民政策的转折点,在1905年。
1905年顷,以德国国务秘书梯尔匹茨为代表的一批德国政要,开始迅速地调整着他们对中国尤其是对青岛的殖民政策的格局。青岛港对外贸易额的急剧攀升,强行修路、传教在山东大地上激发的中国民众的浴血抗争,以及德国在列强割裂殖民地的总格局中所处地位的下滑,从不同侧翼形成一股促使其殖民政策由一味强横到恩威并施迅速转换的强大张力。于是,梯尔匹茨等在德国政坛上掀起了一场在青岛建设具有德国特色的“模范殖民地”的飓风,并且经过不懈的努力,争取到海军部特别是德国国会的支持,渐渐形成在青岛投入巨大资金兴建中德合办现代化高等学校的决定。当时的清政府,对于德国政府的这一决定,初始时持相当审慎的态度,认为教育乃邦国之本,中华又一向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决非洋人所可通晓,因此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的主办权,必须掌控在中国政府手中。但由于德国政府选派的谈判官员的诚恳,特别是德国政府巨额投资的吸引,张之洞等中国政府掌管教育事务的核心人物的意见,开始迅速向合办倾斜起来。经过几轮商谈,在青岛兴办两国政府合作的高等学校的决定文本出台,这所学校就是曾经非常著名的青岛特别高等专门学堂。因为德国政府投资60万马克,中国政府投资4万马克,巨大的差额,事实上形成学校权力分派的畸轻畸重。校长即监督由德国派员充任,中国政府只有一位稽察,行使管理中国师生以及与德国校长共同签署学生毕业证书等职能。学校的教师,德国的博士、硕士占有绝大多数,中国教师,因为必须兼通中学与西学,即既要有中国政府科举考试的功名,有要有新式学堂毕业的学历,所以,几经遴选,仅得6人。
1909年7月9日,中德双方在青岛会商,德方代表奥托·弗兰克与中国学部郎中杨熊祥、陈曾寿议定《青岛特别高等专门学堂章程》共18条。11日,学部官报第97期正式公布该章程。根据章程,中国政府委派记名御史、学部员外郎蒋楷任学堂总稽察,常川驻堂执行任务。德国政府委派地质学博士、海军部官员格奥尔格·凯贝尔任学堂监督,总管全校事务。山东提学司从山东及国内多省录取新生60名。7——9月,学堂管理人员与师生先后到校。9月12日开学,10月25日补行开学典礼。从德国人特别重视科学实用的办学理念以及山东、青岛急需培养的人才门类出发,该校设置了法政科、工科、医科、农林科,又有预科、本科及中文科,成为历史上仅见的三级四科高等教育建制。至1912年,该校学生已经有340人,覆盖了中国南北14个省区,成为远近闻名的高等学府。据当时教育部官报,云南省就曾经呈请将自己的优秀学生选送到该校就读。他们在上报的文本中称该校为青岛大学。
1912年9月30日,刚刚领导辛亥革命获得胜利的中山先生,访问该校并发表演说,高度评价这所中外合办的新型大学。中山先生强调指出:德国人的努力和文化乃至科学,闻名于世,尤其是他们的法律,你们更应当以德国的一切为榜样,全心学习……,同时你们的目标是把这个模例推广到全中国,把祖国建设地同样完整。……显然,在这位民主革命的伟人心目中,德华大学筹办成功的“模例”,对于整个中国的改造与建设。都有着示范的意义与推广的价值。
该校的医科,是青岛最早的现代高等医学教育机构。它以在整个世界上都居于领先地位的德国现代医学为支撑,又特别重视医学学生的临床实践教学。其临床教学与实习基地,即兴建伊始的青岛总督府医院(初建时称为德国海军野战医院,俗称帐篷医院——因为其最初是由几顶帐篷作为基础建造起来的),即当今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前身。由此,当下的青岛大学也就辗转找到了自己的办学渊源之一。当时的总督府医院,设施的先进,医疗科目之齐全,在整个中国都应当是最先进的。由此也可以看出,目下青岛大学高等医学教育体系,实在是源远流长,其重视实践强调临床教学的优良传统,更是风行百年,植根深厚。
德华大学,是中外高等教育理念在中国尤其是在青岛第一次认真而有成效的碰撞、交融与互补。德国文化重实用、重科学的显著特征,在这所大学里体现得非常明显。如果它能够在青岛办得比较长久,其效益和作用,将会更加显著和深广。可惜办学不久,一战爆发,日本侵略者取德国人而代之,德华大学因之停办。在校生200余人,被迫转入上海同济学校(今同济大学的前身),德华大学随即告终,一段有声有色的高等教育的历史,因之夭折!这实在是令人扼腕痛惜的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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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华大学仅有的6位中国教师,其来龙去脉,一向少有人关注,加之年深月久,生平事迹,大多已经无从考索。予生也晚,于历史故实虽然也有勾沉考辩的兴趣,无奈多年沉迷于一些毫无兴趣也毫无效益的行政事务当中,时间大多被无端耗尽,心情复遭遇不少落莫愤激,来不及过细地检索可能搜罗到的部分史籍与片段的文物。2003年下岗以来,终于有幸不再被无端纠缠,可以相对自由地检索旧物,竟非常意外地发现了该校中国籍教师于濂芳先生生平的若干端倪。兴奋之余,颇愿写出与也有同好的朋友共享这份发现的快乐。
据先生自刻《乙亥自述》称:先生原名祉,字蘭洲,号澹园,别号逸樵,又号独笑生,后以濂芳行世,山东潍县人。祖居县城郊外,后其祖父退翁获取功名,乃由乡迁城,移居潍县城里(今潍坊市潍城区)新街子东首路南第一户(门牌失记)。先生与祖弟蕙洲,分前院、后院共居。性孤洁,喜独处,擅诗文,于画事独喜兰草。每作大画,喜令子侄辈为之研墨抻纸。但儿童耽于嬉戏,常使纸皱墨洒,淋漓满幅!乃掷笔长叹曰:“有心画得无心草,扯纸儿童不认真!”
先生早年热心科举,曾得优贡。后年岁愈长,识见愈加不凡。因慨叹官场腐败不堪,不欲同流合污,于是绝意仕进,闭门读书。同宗有子侄辈求学无门,在族人屡屡央求下,先生于是自立教馆,设帐授徒。因学养丰厚,教授得法,教名远播,方圆数县闻名求教者日众。辛亥前后,倾心新学,以中年之资历,学者之身份,毅然入新式小学就读,以务求贯通新学与国学为使命。
濂芳先生因上述原因,被简拔为德华大学中国文学及伦理学教授,月薪100元正,为中国教授薪给之最高规格。先生在该校教授任上,务求实学,教风严谨,深得学子爱戴,离校以后,还屡屡与他们书信往还,诗文酬唱。1914年顷,德华大学解体,部分学生转入上海同济学校,先生则受聘于济南齐鲁大学。离青岛前夕,携儿女摄影留念,并题诗于小照,曰:“十年不看故园花,回首沧桑空自嗟。岂有文章传海外,偏留姓字到天涯。书中日月消愁绪,镜里容颜老岁华。儿女牵衣频问我,年来何事不归家?”诗前小引为“青岛旅次携昭宁儿淑宜女拍一小照即题一律”。
先生就任齐鲁大学教授职务后,一如既往,热心学术,常深夜或凌晨为学生批阅文稿,以至寝食兼废。一日侵晨,掌灯伏案,赓续昨晚未竟之事。夫人将洗面水及早餐再三加温,催促洗面用餐。先生笑说尔只管催促,如果代我一二,岂不早早完工?……伸手至腋下解脱长袍衣纽,不幸脑溢血突发,不治身死于齐鲁大学。
先生文稿,多已佚散,今所见者,十不余一,为《蘭洲文稿》二册,《澹园诗序》一册,零散者数纸。文章较完整者,有《潍县中学校第一班同学录序》、《民国二年国庆日记事》等。后者记1912年潍县各界庆祝辛亥首义成功之盛况。文中有曰:“……嗟乎数千年专制,未半载而跻共和。伊谁之力?此非吾同胞触锋刃、舍生命、出入枪林弹雨中,经营数十载,而始克有此一日之乐者?吾辈其亦念之否耶?犹忆武汉起义时,余客青岛。青岛为火轮风帆出入地,北之罘,南申江,义士之奔走号呼往来于此者,日有所闻也。余亦尝为友人筹费用,寄书函,往来舟车停泊处,问讯南北事。未几而某某死矣,未几而某某死矣,生还者十无一二焉。故人沦亡,眼泪频挥,至今念之,犹觉心痛!……光阴之递迁,又经一年矣,犹是哀鸿遍野,疮痍满目,列强逼处,且将伺吾之隙,攘夺我利权,侵占我土地,共和之胜于专制者何在?吾辈之所欣欣而祝者又何在耶?今日之民国,较之去年何如?较之民国未成立时又何如?今岁如此,明岁将何如?有识者能勿心焉惕之?若常此泄泄沓沓,仅于是日铺张扬厉,为粉饰计,是犹燃火于积薪之下而寝其上,欲其不亡得乎?如是则此会为甚无谓之事可也,为劳民伤财可也,安在纪念耶!吾望在会诸君,以今日之精神,为巩固国体之用,卧薪尝胆,继诸先烈之后,使明年此日,较今日为尤盛。由二年而三四年,而数十年,而千百年,文明进化,蒸蒸日上,吾国将为全球主人翁,庶不负今日之盛会乎?……?”如果将这些言议,如实复原到1912年的文化语境之中,其远见卓识与爱国热情,当都令人肃然起敬。同时,从字里行间,更不难看出先生于辛亥革命前后热情襄助革命事业,资助革命志士,期望革命成功的高远与激进,许为地方之先驱,也许并非过誉。更进一步,从德华大学的这一位教授的心志,管窥蠡测,或许能够推知当年该校中国教授的胸臆于万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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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王献唐,1999年版《辞海》是这样描述的:“(1896—1960)中国考古学家。原名琯,号风笙,山东日照人。毕业于青岛礼贤书院。曾任山东省图书馆馆长、山东古迹研究会委员兼秘书。建国后,任山东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等职。长于金石文字、版本目录之学,对考古学研究与文物保护工作亦有重要贡献。著有《两汉印帚》、《邹滕古陶文字》、《临淄封泥文字》、《黄县 器》、《中国古代货币通考》、《国史金石志稿》等。”(中册,3405页)其中所言,大概都是确凿的事实,浅学无从指谬;但有一点疏漏,早经青岛的一些学者指出,即王献唐,在礼贤书院毕业后,又被选送进德华大学就读,直到该校停办。目前笔者所知道的德华大学学生,王献唐先生似乎是最应该在史书上大书特书的一位。要谈论一所大学——尽管是已经被历史的尘埃湮没已久的大学,找不出他的一名有较高知名度的学生,毕竟是一件颇觉尴尬的事情。幸好我们还不至于陷入如此绝境。
下面是笔者在网上查到的王献唐传记一种,下载以供参考:
王献唐(1896~1960),字献堂,号凤笙,历史考古学家。山东日照人。 王献唐早年毕业于青岛特别高等专门学堂土木工程系及礼贤书院文科。1917年应天津《正义报》之请赴天津,为该报翻译德文小说。1918年至济南,任《山东日报》和《商务日报》编辑。1922年底,中国政府收回被德国占领的青岛,王献唐作为接收代表到青岛参加接收工作,并留任胶澳督办公署帮办秘书,次年任财政局股长。1924年,与青岛礼贤书院苏保志(德国人)等发起成立了“中德学社”,以研究文学、哲学为目的,主要翻译中、德两国文艺、哲学作品。是年夏,王献唐著《公孙龙子悬解》一书。1929年起任山东省立图书馆馆长兼山东通志局筹备主任、齐鲁大学讲师,创建山东省图书馆协会,创办《山东省立图书馆季刊》,蜚声国内。还参与山东古迹研究会的组织领导工作,积极促成城子崖、两城镇、安上村的田野考古发掘及山东西南部和东南沿海地区的考古调查,自始至终参与龙山文化遗址的发掘工作。1937年“七七”事变后,为免遭侵华日军的劫掠,亲自将山东省图书馆的珍贵文物古籍辗转运往四川乐山,使一大批齐鲁文萃完整无缺地保存下来。当时任中央国史馆副总纂修、国史馆筹备委员会顾问。1948年返鲁,复任省立图书馆馆长,兼国史馆纂修。1949年后,任山东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故宫博物院铜器研究员。 王献唐不仅是山东考古工作的开拓者,同时也是青岛地区开展考古工作的带头人。1956年夏天,他亲自带领山东古代文物保管委员会的人员来到青岛崂山进行考古调查和试掘,在李家宅等地发现了“龙山文化”遗址,并进行了部分挖掘,出土了一批文物,开创了青岛地区科学考古的先声。 王献唐精研图书馆学,长于音韵、金石、版本、目录之学,诗、书、画、印,造诣亦深。主要著作有《长安获古编校补》、《古代货币甄微》、《五镫精舍印话》(又名《钵印典录》)、《炎黄氏族文化考》、《中国古代货币通考》、《山东古国考》等。编辑的书籍有《双行精舍石文》、《两汉印帚》、《齐鲁陶文》、《百汉印斋丛编》、《寒金冷石文字》等。经后人辑录的有《双行精舍书跋集存》、《顾黄书寮杂录》等。1960年11月病逝于济南。
(该传记下载较早,当时没有记录作者与网名。今特向有关人士致谢并致歉!)
其实,王献唐的历史功绩,当然绝不止于此。1922年,他出任胶澳督署秘书时,据说就曾经为中国在青岛地区和胶济铁路主权的从日本侵略者手中收回,做了不少有意义的工作。
王献唐的故居,与王统照在同一条街——青岛观海二路,他是13号,王统照则是49号。两人俱为青岛文化的领军人物,虽执业有异,而传承文化的历史使命则自觉如一。惺惺相惜,交谊自不比寻常。王统照现存诗集中,关涉王献唐者,笔者见到三首,如下:
题荣宝斋木刻《农品图》赠王献唐先生
包谷坡长缨,
花生如伏鼠,
紫茄何鲜腴,
蕃柿亦红熟。
堆盘好颜色,
何况充肠腹。
多谢农民劳,
辛勤在田圃!
画师尽物象,
镌印巧摹补。
艺事与资生,
两两常相辅。 《王统照文集》第4卷第438——439页 山东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
书王献唐先生之宋拓稧帖后
凤翥龙翔溯魏晋,
每从庄穆见清妍。
不须字画求明证,
展卷已知象万千。
历劫欣还合浦珠,
寒窗祛病得清娱。
岂惟真识兰亭面,
在握金丹可换躯。 同上 第440——441页
题王献唐先生画红梅扇面
铁骨冰胎古艳姿,
冷欺霜雪破胭脂。
莫言枯干閟生意,
老树著花无丑枝。 同上 第538页
前两首初见于王统照自印诗集《鹊华小集》,后一首为集外佚诗,由笔者从旧报刊中抄寄王统照先生哲嗣王立诚,由他编入该文集中。三首诗俱见才情,而笔者对于最后一首的末句,尤其心折!
值得欣慰的是,王献唐先生身后曾一度寂寞,而今则引起了一定的重视。坐落于观海二路13号的王献唐故居,已经由青岛市政府出面,挂上了标志牌,作为文物保护。浮山脚下,王献唐墓地也已经修缮完毕,与南海圣人康有为一并长眠于此,也是得其所哉的好事。2005年8月,青岛市历史学会假青岛大学国际学术交流中心,召开了“纪念王献唐先生暨中国古典学学术讨论会”。会议的名称,在浅学看来少觉费解,但有人出面纪念早逝的先贤,在当下这种急功近利物欲横流的氛围中,总是一件特别值得额手称庆的快事与幸事!据说,此后,还有若干值得欢欣鼓舞的好事,青岛出版社拟推出《王献唐全集》,青岛大学文学院还准备成立“王献唐研究中心”,把王献唐研究作为该院的学术品牌之一,就是其中特别有意义的两桩。目下进展如何,我辈正翘首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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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华大学有幸诞生于中国两种政治体制交接的历史关头,有幸成为由中国政府和外国政府联合创办的第一所具有现代化规模与学制的综合性大学,在青岛一港,更是开风气之先,为后来的许多所这样那样的大学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提供借鉴创造模式,实在是厥功伟甚。虽然在帝国主义妄图灭亡中国的罪恶战火中夭折,但他留给后人的精神财富,却如火种,如地下泉,只要有合适的机缘,总能够发出光热,总能够喷涌流泻,蔚为大观起来。看到今日青岛地区大学事业的发展,我们不能不回溯既往,寻根求实,这恐怕也是当代学人无可推卸的历史重任之一吧!幸好,德华大学洇没于历史的陈旧档案之中少有人知的状况,可能很快就要结束了。青岛电视台与青岛档案局合作拍摄的关于该校的电视片,或许很快就将问世。笔者和许多热心关注青岛乃至中国高等教育历史发展的人,大概都在热心期待,迫切的心情,有若大旱之望云霓也!
2006·11·9